澄川

仍爱江河

一个不算生贺的生贺,迟到了

2018年的时候,王耀又回了趟北京,这个夏天热的吓人,立秋过后也不见凉爽,他做火车回来。卧铺永远26℃的空调叫人咂摸出单调干燥的清凉。他下了火车,一股子热浪,火车底下闷闷地发响,他不着急,溜溜达达在火车站买了张地图,反扣一顶棒球帽,宽松的上衣紧身的破洞牛仔裤,斜背一个旅行包,像个外地来自由行的傻老帽,像只待宰的肥羊。
门口拉客的一溜儿眼冒绿光,他头也不抬。
他排队打的报地名,低头又看地图,你看啊,北京啊,皇城啊,政治文化中心啊,国际繁华大都市啊,一环二环三环四环五环……一圈圈绕!印在地图上照比例尺一缩也就那么点地,认真点折,随手就能塞兜儿里。

可是王耀逃不出去。

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来故宫,在北京的表姐拉着自己一口气往里冲。他走哇,哆哆嗦嗦地走哇,人群里他表姐细细的马尾消失了,他一抬头看到雨花阁脊上的兽,站得落寞,他再一低头,人群消失了,另一个他站在淡淡天光里一身古雅的红衣对他笑,那笑里有剥落的红漆,松动的屋瓦,古老的雕花,刻龙的砖,有轮子碾过去。

他说,你迷路了,回去吧。

啊是了我迷路了,迷在这城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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