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川

仍爱江河

【也青】缓述冬去

接上篇急报春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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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世梗,软科幻,尝试一下新题材
这是一个倒着讲的故事
角色死亡暗示预警

【0】臭氧空洞导致其吸收紫外线能力大大下降,综合多方面原因,人类搬离地表。
史称“搬离计划。”

【1】
马仙洪欠了王也一个人情,送了还一个投影的小机器,也哥儿捣鼓了几下,重新设定了功能。

当时他们临时在碧游支队,当时是休息时间,大家都在,地下休息室里的温度温暖得想让人沉沉睡去。王也按了开关,素雪缓缓降在室里,落在地上堆起,光柱里造出一个人造的冬天,居然还仿出了雪压枝桠的噼啪声,一声渺远的鸡鸣。

真得像假的。

马仙洪一耸肩,说老王你行啊,人家用来做军事教学的,你那来做这。

傅蓉说挺好的啊,到时候你们谁再做个春夏秋,连在一起放,多好看。

她顿了顿又说,也方便推测上面的时间。
剩下的人都不以为然,地下待久了对时间没概念这事大家都习惯了,开始分配,你做春我做夏他做秋谈话间分了四季,马仙洪提议说加个额外感应温度的,一抬手雪落在手机改变光热,还能模拟雪冰凉的温度。

诸葛青没参与到这次谈话里,他和王也各自在房间的两头,隔着雪,隔着光柱,隔着人,隔着冷冷的不属于他的热闹。

王也就靠着墙,淡淡笑着,好像这玩意儿不是他做的似的,诸葛青就纳闷儿,这是地下300米,月光的清辉都洒不到这里,也许地上鹿嘴中翻出獠牙,蛇生出羽翼,泣鸟在树枝上哀鸣,可是他看着老王,觉得又看见了天上的月亮。

温柔地发光。

【2】上来的时候老马给她们配了武器,诸葛青掂量着那黑东西说要着东西干什么?不是看植物的发展情况吗?

王也开玩笑说,怕和植物打遭遇战啊。

其实他们都知道为什么。

有人不愿意离开上面,和下面对立,在烈日下苦苦地挣扎,久而久之就成了反政府的不正规游兵散将。

就算只是上来搞科研,也难免遇到。

按理说这应该是个简单的任务,到地上安全区①来巡逻一圈,查看植物的发展情况,队伍配置是两人两机——机是马仙洪奇怪审美造出来的如花。

本来应该是这样。

诸葛青翻开井盖,太阳明晃晃地照着,像个脏兮兮的火球,他虚眯了一会儿眼,好久没上来,抓着铁梯愣了一会儿,然后转头对王也促狭笑笑,“上来促进下维生素D。”

其实也未必?他们还穿着白色的防护服。

按照行动手册,四下观察,他们从废弃工厂的塔里钻出来,离地80米,一眼望去,建筑的残躯连成一片灰色的无声的海,钢筋挣扎着向上,砖块裸露着红疤,碎玻璃渣冷淡地反光。
植物不尴不尬,稀稀落落。
此地寂静无声。

还不如不上来呢,诸葛青想。
他刚刚在黑暗里攀爬,像是从枯井里爬出来的幽冥,背后是两个如花,喔,还有老王。

他爬得很麻木,然后麻木地被灰迷了眼,朦胧地涌上来水汽。

他像一只鲸从深海里浮上来只看见一片灰的海,茫然。

【3】
隔着防护服也能感受到热量。

徒步走了一阵,开始工作。

做这种生态调查最没意思,就是圈地数数,连棵草都不能放过,诸葛青拿着仪器输给如花,没事找事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他问,诶老王,你那声音怎么合成的,真像真的。

不是假的,是真的。

真的真的?

啊。

王也沉默了一会儿,说,二十年前我和我爸去西伯利亚去青藏,去丹麦,度假,那还有最后的雪,我当时站在冰原的边缘,结果我看见手机上的新闻,嘿,说赤道附近的鱼是瞎的,羊是盲的,人活得困难…
我当时站在北方边缘土地上,雪从树枝上掉进我的领口,倍儿凉。他笑笑,有点似冰的凉。

诸葛青掐指一算,那时候冰原早开始消失,老王看见的该是最后的,怪道笑得薄凉。

但有人还在被烈日灼心。
我当时站在那按了录音键。

啊,这样啊。

他们又陷入了沉默。

【4】
诸葛青用力地狂奔着,脸上的擦痕火辣辣的痛,像一层油膜敷上去。他
他想起那射击者②一只眼睛上的白翳,他射击后冷冷地躲进了阴影,他想起老王让他跑时吃力的笑容,想起他们被隔断的联络线。

他手上有块表,没有指针,是王也送给他的,准确藏了四季,侧面一个小开关,一按,过去的四季投影在手背上。

这才是雏形机。

现在是冬的尾巴。
他跑得很吃力,这一块曾被军队炸毁,废墟像是起伏的山丘,绵延着粗糙的曲线,他粗暴地地甩掉了防护服,隔离罩里紫外线依旧会灼伤他的皮肤,可他不在乎。

青,快跑!
回去找支援!

他想起在井里时老王轻轻对他说:“青,冬天就要过去了。”

他摇摇晃晃,攀爬的手满是血污,但他的的神经已经很麻木。

你缓述冬去,为何我在烈日下感到一阵寒意。
诸葛青打了一个寒颤。

①指地面上曾与非正规军作过战并成功夺取,建立小范围保护罩减少紫外线影响,用于科研的区域
②是地面上的反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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